1941年1月,当局顽固派制造了反共、剿共、破坏抗日的“皖南事变”中,逮捕了新四军军长叶挺将军。7月中旬,叶挺被军统押来桂林,欲以关押相折磨,逼使他脱离中共。第一个关押点,是城北叠彩山北麓的岑公祠监舍。 由于岑公祠监舍距离李济深东镇路官邸仅仅100多米,生怕李会对叶过多的关护,军统桂林站长杨继荣少将,感到不利于折磨,就背着李济深,将叶挺押到了七星岩旁边的省春岩,作第二个关押点。果真李济深关怀叶挺要找他,杨慌称已奉命押去重庆了。
这个岩洞的西岩,当时是中共宪兵第5团团部;东岩是军委会桂林办公厅第二总机室,是传递日机空袭情报的秘密手摇电话台。李济深是这个办公厅主任,杨继荣是这个办公厅的情报处长,但暗下是军统桂林站长;居中一穴,即是关押叶挺的黑室。洞内阴暗潮湿,寒冷浸骨,又栖息着无数的蝙蝠和蚊蝇,日夜难宁。岩洞内还没有电灯,只有叶挺自制的一个植物油灯相伴,它是叶挺用竹筒与铁壶盖制成,点着灯芯草的昏暗豆光灯,但叶挺对它最亲切了。 1942年1月3日,军统桂林站行动组长沈默(沈醉大特务的二兄),奉命送来了将军呢制服和一个“高参”的官衔,要送他去重庆。可是叶挺不屈服,仍然穿着那件已是破旧的新四军灰布制服,不修边幅地被迫押去了重庆。 出得岩洞,叶挺才发现,这洞内外是三道岗哨:洞内第一道,是军统特务监视;洞口第二道是宪兵一个排值班;洞外百米灵剑石溪桥边的两端,是两个宪兵的岗哨。 1943年2月,叶挺被押至重庆后,劝降不成,规劝无效,从重庆歌乐山交给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看押,被软禁在恩施,后由于陈诚要去上任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,再度劝降不成有了为难,在叶挺的要求下,再度押来桂林,被软禁在建干路南段,今民族师范大门一带。住的是竹篱批灰浆土洋房。这时他的一家,与岳母、大姨两家共同生活。叶挺夫人李秀英已生下阿九,人口众多,生活非常困难,夫人不断变卖衣物相济助。建干路上日渐新迁来了一批批党政高官,叶挺感到很不方便。便在地下党的安排、帮助下,寻找可从事生产自给地方,再度搬迁。
1943年9月上旬,叶挺一家在地下党的帮助下,迁到东去的羊角山北麓。这里原是广西建干校一位地下党职员的家舍,因被捕,妻子到南郊小学教课,被空了出来,安置了叶的一家。叶的大姨已离桂去曲江。这里是竹篱披灰的中式平房,横列三室,中是厅堂,左右作卧室。但军统特务还是当然的跟来了,有的住在邻舍,有的守在路口,盯着与叶来往的人。 叶挺拒绝了当局的劝降与高官厚禄,自己种上了蔬菜,饲养了猪、羊、鸡、鸭,有时还下池塘抓鱼、田鸡、摸螺蚌,改善了生活,得到温饱,得以坚持了斗争。 但是,1943年12月25日上午10时许,住在隔壁的一名特务突然来报:“报告叶高参,你家养的羊有一只不见了!”叶挺不知是圈套,便披上外衣,从后门登上了不高的羊角山找羊。不料,到了半山腰的坪地里,忽从四面八方的石后拥来了20多名特务,把叶挺包围了。一位六战区的营副拿着一封信递上:“报告叶高参,六战区郭副长官请叶高参到恩施一趟。”随即递上了信。叶挺气愤极了,骂他们简直是绑架,是背叛三民主义……但来人还是强行将他拥上了一辆汽车,绑走了。先是又押到省春岩宪兵团部,接着押到北门口铁封山山麓一处宪兵队队部(此房尚存)。当日深夜押上了开往衡阳的火车,18天后,又押去了恩施软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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